第六章 第二把剑（第3页）

"

无尘子赶紧用肉包子捂住自已的嘴。

恶战之后，封一波和张伯年两人战成平手，两人反而惺惺相惜，澄清了误会后，无尘子和师傅在封家住了整整一月，张伯年与封一波互通武学，聊天下大势，不时切磋，封一波还让四岁的小女儿拜张伯年为师，这是两师徒记忆中少有的富裕日子。

无尘子跃起，学着封一波居高临下的那一剑，风雷声中，一只行尸被一分为二，看得叶知秋更加心惊胆战，也不知道无尘子这般纤细的身体里哪来的力气。

无尘子心想：

"师傅刚刚拿走了第二把剑，是有什么很厉害的敌人么？就这些货色，怕是一百个也摸不到师傅的一片衣角。

"

张伯年站在一支树桠上，无声无息，像是和树融为了一体，他居高而眺，眉头锁成一个川字。

这是什么人间地狱……

地上森森的白骨铺成了一条山间道路，还有十几个村民席地而坐，神色呆滞，地上散落着一些被野兽啃咬过的尸体，散发出腐臭的味道。

这郁郁葱葱的山林里却连声鸟叫都没有，和厌青村一样，静得让人不安。

张伯年凝睛而视，那一些席地而坐的村民大多猎户装扮，他们坐在着尸山血池之中，垂着头一动不动，却不像是死了。

他们守着一个山洞，洞里隐隐传出女人的哭声。

一阵山风穿过林海，张伯年忽然一凛，那些猎户们纷纷伏倒在地上，像是迎接什么大人物的到来一般。

"好畜生。

"饶是张伯年艺高人胆大，此刻也不禁心里惊叹一声，他身下的林子唰唰声不绝于耳，树木往两边分开，一只庞然巨虎缓缓走了过来。

巨虎走到一众猎户面前，低低一吼，众猎户又回复了原本的坐姿，巨虎绕着他们走了一圈，像是检阅自已的军队一般。

又叼起地上的一支人腿，脖子一伸一缩，也不咀嚼，整条吞咽了下去。

满意的舔舔爪子，往地上一盘，像是准备打个盹。

张伯年明白了，洞中多半还有些活口，被巨虎当作储备粮。

这一地的残肢断臂，怕已经有不下十几条性命遇害，他眉头渐渐锁起，身形一动，像一片叶子一样轻轻落在地上。

张伯年一步步朝前踱去，没有半丝声响，直到离巨虎不到十步的地方。

他啧了一下嘴：

"这畜生究竟是吃什么长这么大，这张皮剥下来，能卖好些银两了，运气不错运气不错。

"

巨虎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铜铃大小的眼睛睁开，待看清眼前只是一个瘦弱的老道之后，它有些兴致索然，饱腹感带来的睡意让它不想动，它甚至换了个姿势，把头埋在两爪之间想要继续睡觉。

张伯年长年行走江湖，向来低调且不修边幅，遇到过不少以貌取人之人，但被一头畜生看不起还是第一次。

他脚尖一踩，震起一块小石子，屈指弹出，石子带着破空之声重重的打在巨虎磨盘一般大小的头上，撞得粉碎。

巨虎猛地窜起，伏低身体怒吼一声，张伯年只觉得面前刮起了一阵腥臭的狂风。

一人一虎此刻都有些惊讶，张伯年自诩刚刚那一下千斤重的水牛怕是也要被爆头，但这只巨虎居然只痛不伤，这虎头的坚硬程度着实不俗。

而巨虎更是只听见一声破空声响，自已的头上就如同被大锤猛击一般疼痛，巨虎独自屠村的时候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早已不把人类放在眼中，但此刻眼前的瘦弱老道带来的压迫感更远远胜过之前与自已搏杀的山神。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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