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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曦和没有回答，不是不想，而是鲛绡刚松开，喉间那股被勒紧的余韵还没散去，气息紊乱得像被风吹皱的水面。

他张了张嘴，只逸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尾调却不知怎的拐了个弯，像钩子一样勾住了水千潋的耳廓。

水千潋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入魔之后，欲望被放大了千百倍。

从前那些藏在心底的、他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渴望，此刻像决堤的洪流，疯狂地冲刷着他的理智。

祝曦和这一个含混的音节，比任何撩拨都来得致命。

“你故意的。”

水千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沙哑，“是不是？”

他撑在祝曦和上方，双手按在他耳侧，墨发垂落下来，将两人笼罩在一个极小的空间里。

晨光从帷幔的缝隙中漏进来，落在祝曦和的脸上，照得他眼睫上那层薄薄的水光格外分明。

祝曦和的睫毛颤了颤，他缓缓抬起手，没有去推水千潋，也没有去扯颈间松散的鲛绡，而是指尖轻轻搭上了水千潋撑在自己耳侧的手腕。

那触碰轻得像羽毛拂过，指腹贴着脉搏跳动的皮肤，慢慢地、慢慢地滑下去，最终停留在水千潋的指缝间。

没有扣紧，只是贴着，若有若无地，像一道随时可以收回的邀请。

水千潋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

入魔后的感知变得奇怪，触觉缺失了，痛觉模糊了，可此刻祝曦和指尖的温度却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皮肤上，烫得他几乎要以为自己还保留着完整的知觉。

“你这算默认吗？”

水千潋盯着两人交叠的手，声音有些不稳，“嗯？”

祝曦和终于抬起眼看他，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晕，里面却并没有恐惧。

他微微侧过头，脸颊蹭过水千潋垂落的发丝，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缱绻。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水千潋的唇上，停留了片刻，又缓缓移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水千潋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他猛地抓住祝曦和那只作乱的手，十指强行扣进他的指缝，用力按在枕侧。

另一只手探下去，指尖挑起祝曦和中衣的领口，指腹沿着锁骨的弧度缓慢地滑过去，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在玩弄。

失了触觉，他摸不到任何质地，可他能看到。

看到祝曦和的呼吸在他的触碰下变得紊乱，看到他的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剧烈，看到他颈侧那道被鲛绡勒出的红痕随着脉搏微微跳动。

这就够了。

“做吗？”

水千潋凑近他的颈侧，鼻尖抵着那道红痕，声音闷闷地从那处传出来，带着滚烫的气息。

他张嘴，用牙齿轻轻衔住鲛绡的边缘，慢慢地将那层薄韧的织物从祝曦和颈间扯开。

牙齿偶尔蹭过皮肤，力道极轻，却足以让祝曦和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鲛绡被丢到床角，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你现在这个样子，”

水千潋的声音低哑，气息喷洒在那片被勒得泛红的皮肤上，“让外人看到了，他们会怎么想？”

他的嘴唇沿着颈侧慢慢上移，经过下颌的弧线，经过唇角，最终停在距离祝曦和嘴唇不到一寸的地方。

“水千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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