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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千潋歪着头，看着晶壁后面那个浑身是伤、被锁链钉穿的少年。

他说他是魔神，说他什么都能办到，可他连站都站不稳，锁链一响，眉头就皱一下，像是怕被人看见疼。

“你真的是神吗？”

小千潋问。

焚天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当然是真的，我可是魔界双神之一，焚天。

操控万物心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等我出去了，这破水牢我徒手就能劈开。”

小千潋沉默片刻，往后退了一步，暗金色的眼眸里映着焚天那张笑嘻嘻的脸。

“我不要。”

他说，声音很小，却很坚定。

焚天挑眉，“为什么？”

小千潋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攥着袖口，低头盯着自己的尾尖。

过了很久，久到焚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要自己打。”

焚天靠在晶壁上，锁链哗啦响了一声，“你自己打？你打得过他们吗？他们比你大，比你高，比你有力气。

你连站都站不稳，还自己打？”

小千潋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可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倔强的光，“打不过也要打。”

他说，“我自己打。”

焚天看着他，忽然不笑了，“行，那你打，打不过了再来找我。”

小千潋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你有骨气是好事。”

小千潋笑了，那笑容褪去了往日的小心翼翼，带着一丝终于被人看懂、被人珍视的笑意，轻轻漾在眼底。

他转过身，尾巴在水里甩了一下，溅起一串水花，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焚天一眼。

“那个……”

“怎么了？”

“你要等我，等我打赢了他们，我就来陪你说话，每天都说。”

焚天笑了，“好，我等你。”

可等待太遥远了。

焚天没等来小鲛人展露笑颜，只等来了他重伤垂危，连爬起来都困难的痛苦与泪水。

焚天是被血腥味惊醒的，不是他自己的血，他的血早就被封印压得流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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