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真言

“四小姐来做什么？是老夫人要提前了断了奴婢吗。”

锦霜问。

佟绮玉不答，将手中的食盒随意扔在一旁。

糕点尽数散落在地上，发出阵阵食香味。

锦霜面色茫然，不理解佟绮玉的做法。

若真是老夫人派来毒死她的，为什么要把这些毒糕点扔掉？

想了想，她又歇了歇这份猜测。

她只不过是一个相府的婢子，哪里能劳烦四小姐来亲自送她上路。

看样子，四小姐应当是自已来的吧。

锦霜跟在佟妙言身边多年，心思早就无比深沉了，此刻将茫然神色褪去，静静等着佟绮玉开口。

对方一双眼睛没有神色，略微有些许的空洞，和从前在人前的模样大不相同。

甚至，犹如枯槁的古井般沉寂。

“我是该夸你忠心，还是说你愚蠢？”

隔了许久，佟绮玉突然轻轻一笑，那笑容嘲讽，尽显恨意。

“奴婢不知道四小姐在说什么，若是四小姐是奉命来杀了奴婢的，那四小姐可以开始了。”

锦霜面上波澜不惊，说完闭上了眼。

佟绮玉笑了：“为了你娘亲，还真是舍得你这条小命。”

锦霜神色肉眼可见的惊慌起来，随即稳了稳心神问她道：“四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说呢？”

佟绮玉不答反问。

锦霜闪躲着目光，不去看她：“奴婢只不过是相府的一个婢女，只管伺候好六小姐便是了，哪里能猜的准四小姐的心思。”

锦霜如今已经十七岁，是自小安排在佟妙言身边的。

人虽然胆小，但到底忠心，对佟妙言可谓是尽心尽力。

只不过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佟妙言当年开口求情留下锦霜母亲一条命的缘故。

佟绮玉道：“我最看不得别人被蒙在鼓里了。

锦霜，你可知当年你母亲偷盗之事，都是叶玉芝栽赃给她的？”

锦霜瞪大眼：“……什么？”

“看来你还不知道。

而且这件事，还是叶玉芝和佟妙言一同计划好了等着你们二人上钩的。”

锦霜一急：“四小姐没必要再开玩笑了，奴婢已经是将死之人，不需要再说这些话来取笑奴婢。”

“取笑？你认为我很闲吗？”

佟绮玉脸色骤然间冷下来，吓得锦霜向后缩了缩身子：“四小姐，您到底想做什么？现在寿宴还没有结束吧，奴婢奉劝您还是快些回去的好，不然侍郎大人要担心了。”

“担心我？呵呵。

锦霜，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佟绮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当初叶玉芝和叶敏将我娘亲偷梁换柱的时候，你敢说你娘亲不知道？你敢说，你娘亲没有告诉你？”

“你明明都知道，知道我父亲根本就不在意我，还说这些话，以为我不知道故意讽刺我！”

锦霜愣在原地，许久才心虚道：“……四小姐，奴婢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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