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抉择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地面还残留着昨夜的湿气。

陆离静静地站在一片废墟之中，他的衣襟早已被晨露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然而，此刻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并非自身的狼狈，而是怀中那只正在轻轻颤动的碧玉蝉。

这只碧玉蝉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它那双由翡翠精心雕琢而成的复眼，清晰地映出了不远处便利店的残骸。

随着蝉翼的微微振动，其发出的细微声响竟然与那已经损坏的收银机开合时所产生的声音完全相同频率！

而就在这时，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一道道闪烁的数据流光如同灵动的小鱼一般，在蝉翼的纹路之间穿梭游动，逐渐汇聚成一幅完整的坐标地图，上面赫然标注着“外滩十八号”

。

“你真的确定要相信这个玩意儿吗？”

陆离眉头微皱，手中锋利的骨刃轻轻挑起蝉翼。

刹那间，原本隐藏在蝉翼中的暗金色代码仿佛受到惊扰般纷纷四散逃逸，犹如点点萤火在空中逸散开来。

“那些监察者怎么可能会将如此重要的记忆体藏匿在这古老的租界里呢？”

面对陆离的质疑，裴世卿的虚影缓缓从玉蝉中浮现而出。

此时的他，身形变得有些虚幻，沥青状的身躯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师姐的菌丝从来不会说谎。”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坚定。

“还记得那一年糖铺地窖塌方的时候吗？正是师姐用她那神奇的菌丝紧紧包裹住了账本……”

江风卷来咸涩水汽，陆离的量子罗盘突然播放起苏州评弹。

唱词混着蝉鸣刺入耳膜：「七月荷花香满塘，阿姐摇船送嫁妆...」他想起苏晚及笄那年，也是这样摇着乌篷船，把裴家糖浆偷运给罢工工人。

翡翠耳坠突然发烫，玉蝉挣脱怀抱撞向石库门。

青砖墙面泛起涟漪，苏晚的全息影像从门缝渗出。

她腹部缠着菌丝脐带，龙尾卷着本泛黄账簿："来找回你们弄丢的东西。

"

地下室的酸腐味呛得人流泪。

三百口酸菜缸沿墙排列，每口缸里都冰封着苏晚的器官。

浸泡在量子溶液中的心脏仍在跳动，表面刻着监察者的基因锁。

"这是...师姐的..."裴世卿的虚影贴在玻璃缸上，数据流与心跳同频震颤。

陆离的骨刃突然失控，剖开自己胸膛——缺失的心脏位置，赫然嵌着相同的基因锁。

"原来我们共用魂魄。

"他蘸着银色血液在缸壁写符，监察者的加密日志突然浮空：「实验体1201号情感模块异常，建议植入监管者人格进行制衡...」

酸菜缸接二连三地发生爆裂，发出“砰砰”

的巨响，仿佛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正在挣脱束缚。

只见无数的菌丝如触手般迅速蔓延开来，它们紧紧地缠绕着各种人体器官，然后开始重新组合成一个诡异的人形。

就在这时，苏晚虚幻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出现了。

她那透明的手掌牢牢地握住了两个人的手腕，用力一拽，便带着他们一同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量子记忆海中。

陆离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十五年前的监察者祠堂里。

那时的他还是个稚嫩的少年，正双膝跪地，满脸惊恐地望着面前的父亲。

父亲神色凝重，手中紧握着半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龙珠，毫不犹豫地将它缓缓按进了陆离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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