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时砂骸舞

子时的梆子声在血雾中扭曲成三叠。

苏晚看着陆离指尖暴涨的翡翠傀儡线，突然发现他颈间的同心结正在渗血——那根本不是普通丝线，而是用两人胎发绞成的生死绳。

"

低头！

"

陆离的暴喝与二十年前的雨夜重合。

苏晚本能地偏头躲过致命一击，翡翠线擦着耳垂刺入身后女尸眉心。

尸群突然集体转向，朝着地砖裂缝处跪拜。

黑色黏液凝成的牡丹花心，水晶棺中的"

苏晚"

正在融化。

阴德簿突然自动焚毁，纸灰在苏晚掌心凝成新的卦图。

当第一滴血落在卦象"

坎"

位时，地底传来锁链断裂的轰鸣。

七具无头尸的断颈处喷出翡翠粉尘，在空中绘出永春班的牡丹屏风。

"

这是...母亲最后那出《牡丹亭》？"

苏晚的耳坠突然开始诵唱戏文，翡翠根须已爬上颧骨。

她看到二十年前的戏台上，挺着孕肚的苏娘子正在给青年陆离描眉。

戏妆笔尖沾的不是胭脂，而是混着翡翠粉的尸油。

陆离突然扯断颈间傀儡线，沾血的丝线在桃木剑残骸上燃起青焰："

乾坤定位，震巽相薄——"

咒文戛然而止，他的瞳孔完全变成翡翠色，剑锋调转刺向自已心口。

苏晚的傀儡线比意识更快。

八根银丝穿透陆离周身大穴，却在触到心脏时被翡翠吊坠弹开。

阴德簿的灰烬突然重聚，在空中拼出句话：弑亲者，先断牵丝。

"

原来如此。

"

苏晚突然握住陆离心口的吊坠，翡翠棱角刺破掌心。

当两人的血交融时，水晶棺中的融化速度突然加快，棺中人的五官开始变得与陆离相似。

尸群发出的戏腔突然拔高，槐木棺材里渗出更多黑色黏液。

苏晚的阴眼看到地底深处有东西在游走——那是七条由翡翠蛆虫组成的蛟龙，正在啃噬埋在地脉中的青铜卦盘。

陆离突然咬破舌尖，将血喷在苏晚眉心的朱砂痣上："

看仔细了！

"

混着降真香的血雾中，苏晚看到惊人真相：二十年前的雨夜，母亲斩断的并非小指，而是从自已体内抽出的半副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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