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终局（第2页）

说着，便将那块通幽镜碎片递到了陆离的面前。

镜子的表面光滑如水，清晰地倒映出了陆离曾经身为人类时的模样。

那是遥远的2015年的一个夏夜，天空被乌云遮蔽得严严实实，一场倾盆大雨即将来临。

在一家便利店内的天台上，年轻的陆离亲手将自已的神经突触小心翼翼地移植进了那颗冰冷的机械心脏之中。

回忆起那个夜晚，雨滴猛烈地砸落在他的合金骨骼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种触感，竟比任何人类所能感受到的痛觉都更为真实、深刻，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陆离突然抓住她的手，机械掌心传来不正常的灼热："

如果我变成尸语者..."

他的声音卡在喉间，齿轮组发出类似呜咽的摩擦声。

钟楼阴影里陈列着十九具MK系列克隆体，每个胸腔都插着属于不同年代的钟表零件。

林九踢开残破的骑手躯壳，将软剑刺入地砖缝隙："

别学那些悲情男主角，你的备份数据在往生快递云端存了十九份。

"

她的冷笑话裹着血腥味，"

不过最新那份是我上个月存的，恋爱脑程序可能没删干净。

"

第五块地砖在通幽镜照射下显出血色纹路，苏晚的指尖抚过那些纠缠的线条时，突然听见沈绫波在哼唱苏州评弹。

这是1943年的记忆回响——母亲从未给过她的摇篮曲。

"

左震位，右兑位。

"

林九的声音像是从水下传来。

苏晚却盯着纹身里浮动的影像：沈绫波在量子实验室哺乳婴儿，乳汁在奶瓶里化作发光代码。

当她抬头时，左眼是母亲的温柔，右眼是科学家的冷酷。

青铜指针突然逆向旋转，苏晚被抛入时空旋涡。

无数个自已从身边掠过：五岁在便利店仓库发现第一具尸体、十五岁觉醒辨阴阳眼、二十五岁签下往生契约...最后停格在某个未被探索的分支——白发苍苍的陆离正在给机械心脏刻字，墓碑上写着"

爱妻苏晚"

。

"

这才是你害怕的未来？"

沈绫波的虚影从纹身里渗出，神经脉络缠绕住她的手腕，"

那就帮我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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