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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死了……那些老鼠都死光了！”

另一个人失声喊道，语气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幸存者们再也撑不住，一个个瘫坐在地上，有人脱力地垂着头，有人后怕地抹着眼泪，还有人看着满地狼藉，忍不住干呕起来。

楚阳靠在苏幕白身上，指尖捏着几枚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晶核。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微弱的能量缓缓渗入四肢百骸，让他虚耗过度的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抬起头，目光快速扫过在场的幸存者，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小宇呢？还有他爷爷？”

他对那个总是跟在爷爷身后，怯生生却很懂事的孩子印象挺深。

刚才混乱中没看到他们的身影，难不成……已经被老鼠咬死了？

话音未落，西边那间紧闭的屋子门，突然发出“吱呀”

一声轻响，缓缓被推开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是小宇。

他浑身是血，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脸上、手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有些已经干涸发黑。

右手紧紧握着一把滴血的小水果刀，刀刃已经卷刃。

他的眼神空洞，脚步有些踉跄，走到场子中央时，目光才慢慢聚焦，落在楚阳脸上。

“楚……楚阳哥哥……”

小宇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小宇！”

楚阳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打量他，“你没事吧？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伸手轻轻掀开小宇的衣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还好，这些血看着都不像是他自己的。

小宇看着楚阳关切的眼神，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担忧，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断裂。

“哇——！”

他放声大哭，扑进楚阳怀里，瘦小的身体剧烈颤抖。

“爷爷……爷爷被老鼠咬死了……好多血……”

他死死揪着楚阳的衣角，指节泛白，语无伦次地哽咽着，“我怎么捂都捂不住……那些老鼠咬他的腿，咬他的脖子…………”

楚阳的心猛地一沉。

他抱紧小宇，轻轻拍着他的背，喉咙有些发堵。

他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种时候都苍白无力。

末世里，死亡太常见了。

老人、孩子、女人……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死在丧尸嘴里，死在变异兽爪下，死在饥饿和疾病中。

可每次亲眼看到，心里还是有些闷得慌。

“那些老鼠都被我杀死了……”

小宇还在哭，但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压抑的呜咽，“我拿刀刺它们……它们看不见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把它们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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