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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他得知自己要挑战微生莲时，脸上竟无半分恼意，反而一脸期待自己马上将微生莲揍趴下的模样。

微生家的人果然都不正常，长风敬想。

“看那边！”

“哇，好厉害。”

“不愧是四大家族的人啊。”

柳煜穿过人群，来到观赛台最高点，俯瞰而下。

上千座论剑擂台均匀分布，像一面巨大的棋盘铺陈在群岛之间。

在他眼中，世界只是模糊不清的色块。

它们急速地明灭交替着，符光、剑光、阵光交织成一片刺目的白。

柳煜的视线在纷乱的色块间来回穿梭，最终定格在场地中央的擂台上。

纵使视线模糊不清，但他依旧能凭借神识辨认出，站在擂台上的，是微生莲。

那道气息太清了，即使隔了这么远，即使被上千座擂台的光影淹没，柳煜仍能一眼认出他。

他的气息十分特殊，若说水千潋是敛于骨中的野性难驯，那微生莲便是覆雪千年的温文淡泊。

柳煜一直觉得，比起无情道，微生莲更适合无为道。

微生莲立在擂台正中，手中长剑未曾出鞘，只以剑鞘轻描淡写一点，对面修士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擂台之外，半晌都未能起身。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有人喊“微生莲”

，有人喊“微生家的”

，还有人小声说“无情道果然可怕”

。

微生莲未曾多看旁人一眼，只收剑、转身，缓步走下擂台。

他步伐从容不迫，每一步都循着既定节律，衣袂纹丝不乱，宛若控偶师精心制作出的木偶。

走到擂台边时，他停下来，抬起头，望向观赛台最高点。

柳煜知道他不是在看自己。

微生莲看的，是立在他身后数步之外的长风敬。

两人隔着整片群岛对视。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起微生莲垂在耳侧的碎发，也吹动了长风敬手中的剑穗。

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

擂台上的光影还在明灭，人群的喧嚣还在继续，可那一片小小的天地里，只剩下两个人，和一段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对峙。

长风敬走下观赛台，穿过人群，穿过那些或惊讶或好奇或兴奋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到挑战台前。

他抬手，在排名碑上点了一下。

金色的符文从他指尖荡开，碑面上第四行的名字被一道光托起，缓缓移到了第二行。

第一行是祝曦和，第二行是微生莲，第四行是长风敬。

现在，第四行的名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第二行被挤下去的微生莲。

长风敬指名挑战微生莲，全场哗然。

“长风首席挑战微生首席！

剑道榜第二之争！”

主持人的声音都变了调。

微生莲站在擂台边，看着排名碑上自己的名字从第二移到第四，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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