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盛大毁灭

月夕原本静静听着，此刻突然问：“天道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我没见过。”

孚白摇头，“不过……”

他面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个戏剧家。”

“三界九州，上千万的生灵，他们的人生轨迹，从一开始，天道就设计好了。”

天道以灵气为线，像牵动木偶那样，将无数个体引向既定的结局，编织成一张网，形成一幕在天地间最盛大的演出。

人世间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都只是舞台上呈现戏剧冲突的手段，只为了最后一刻将表演推向高潮。

它喜欢看这样的戏剧。

富有乐趣、又无比残忍。

月夕恍然。

难怪她当时在迷宫里寻找孚白，天道特意提醒她侦察一下，仿佛出于善意，不想看她走上死路；却又在之后，引诱她推开那扇背后是陷阱的门。

这样矛盾，如果用人的思维去看待，是无法理解的。

但如果把它看作一个戏剧家，那么这一切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一场戏剧，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矛盾，是冲突，是阴差阳错。

是昔日的爱人刀兵相见，是一个“你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

的选择，是一个残暴的大魔王带着没说出口的真心下地狱。

在月夕的这一幕戏中，则是距离终点只有一步之遥，却倒在了最后那扇门前。

这一次，天道没有如愿。

但下一次呢？

下下次呢？

孚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就是天道。”

——所以，哪怕是为了你自己，也请杀死它。

月夕点点头。

在她的脑海中，一个计划慢慢地清晰了起来。

“最后一件事。”

孚白垂下眼睛。

也许月夕并不相信，但他留下那本禁术书，并不全是为了那个赌约。

他和月夕都曾无比卑弱。

但是他希望，月夕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能有最后一个选择。

这就是那本禁术书的意义。

她不必走上和他一样的老路，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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