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圣母另有目的

月夕往山洞深处飞速奔去。

低沉的轰鸣从头顶传来，岩壁震颤，碎石从高处滚落。

她穿梭在如雨的坠石间，游刃有余。

直到看见通道尽头，她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辽阔的洞天，然而尽头是一片悬崖。

悬崖边，风声从深渊中呼啸而起，在空旷的洞天内回荡。

所以，两条路其实是相反的。

左边那条，看似是死路，实则是唯一的机会。

右边这条，看似有无限生机，实则无路可走。

巨大的岩石块轰然砸下，尘土飞扬。

地面剧烈震动，山体在以惊人的速度崩塌。

月夕远远看到，悬崖边有一个人快掉下去了，双手死死地扒住地面。

她唇角弯起，正要抬步走过去，却听见身旁的石堆里传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救……救我……”

月夕认得这个声音。

——音宗首席弟子，殷玉。

月夕瞥了一眼不远处悬崖边的人，又看了一眼碎石堆。

她用了三秒来权衡利弊。

三秒后，她蹲下来，扒开顶上的石块，露出掩在碎石和尘土之下的少女。

碎石堆中，殷玉双目紧闭，接近失去意识，只是凭借着本能在呼救。

她的衣袖已经被碎石划破，血迹斑斑，与泥土混在一起。

月夕双手颤抖着拨开碎石，指尖被碎石划破，尖锐的疼痛传来，她恍若未觉，每一块石头都被她用力推开，尘土飞扬，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终于看到殷玉的全身。

最严重的是她的右腿，被一块巨大的岩石死死压住，鲜血从岩石与肌肤的缝隙间渗出，染红了周围的碎石和泥土。

月夕表现得急促而慌乱，内心却在冷静地计算着，如果把殷玉送出洞口，再赶回悬崖边，应该来得及。

月夕将殷玉从碎石堆中抱出，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

殷玉的身体冰冷而沉重，仿佛所有的生机都被抽离。

月夕的手指探向她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的气息，松了一口气。

“没事了……没事了……”

月夕低声安慰着，然后抱起她，往山洞外狂奔。

石块不断坠落，风在耳边呼啸，一条路长得望不见尽头。

怀中的少女瑟缩了一下，似乎即将要醒过来。

月夕加快了脚步。

她抱着殷玉冲出洞口的那一瞬间，黑暗消弭，天光大亮。

殷玉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唤醒。

她的眼睛缓缓睁开，视线还有些模糊，但很快便聚焦在月夕的脸上。

月夕的脸被汗水浸湿，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焦急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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