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质疑

住得地方准备好，接下来就该考虑生计一事了。

在这之前，言清特意去了一趟析府，上次她所说的帮析止玉治疗双腿一事并不是空言。

只是这日析府的门房并不是上次那人，并不认识言清，见她衣着平平，又是独自一人前来，只以为她是故意来碰运气的，没替她通报，也没让她进府。

言清暂时只好离开，等日后寻好时机再过来。

关于生计一事，言清还是继续她的中医事业，但她并没有想着靠治病救人大富大贵，只需要维持生活，同时能实现治病救人的理想便可。

和之前一样，她没有选择在富户聚集的地方，而选择在城西搭起了一个篷子，以极低的价钱替人治病。

起初，并没有人前来，城西的百姓并不愿意花铜板治疗小病，大的病症也会选择有名的医堂，而不是一个陌生女子支起的篷子，他们也不相信一个年轻的姑娘会有什么高深的医术。

言清选择搭篷子的地方，不远处恰好有一个算命的摆摊，自称神算子，和言清不同，他的摊前时不时就会来人，丢下几个铜板，然后一脸失落或者满脸欢喜的走开。

他以为言清和他一样，也是个半吊子出来骗人，眼看多日言清的篷子前无一人停留，他趁着人少的时候对着言清叹了口气，“小姑娘，没人会找一个年轻姑娘治病的，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摊子一月的租金也不少呢。”

临近的摊主也纷纷劝道，“不如卖些绣样，那些权贵人家的丫鬟嬷嬷什么的还会时不时来这边逛逛，若是绣样绣的好，她们也舍得掏钱买哩。”

言清知道他们是好意，不过她在这里并不仅仅是为了生计，每月就算只能救一人也是好的。

而且她手里的金子粗略来算够她用十年左右，所以她并不担心，或许十年之内她已经回去了。

言清虽然暂时在临城内住下，但她还会时不时的上一趟齐梁山，寻找回去的契机。

众人纷纷附和之时，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声，“娘！”

众人寻声望去，原来是不远处卖馄饨的一对母子，母亲突然晕厥，倒地不起，嘴角溢血，还伴有大量泡沫，散发出腥臭的味道，儿子连忙背起母亲要往医堂赶。

言清注意到这应该是一种急症，越快治疗越好，她主动上前，“不妨让我看上一眼。”

卖馄饨的这对母子，儿子叫赵大力，他狠狠的瞪了言清一眼，平日里摆摊骗骗人倒与他无关，如今母亲明显不好了，她还凑上来，若因为她耽误了病情怎么办！

赵大力粗声粗气的说道，“不用！”

旁边的摊主也用一副奇怪的眼神看向言清，这姑娘长得挺好看的，但这种人命关天的事她怎么也敢凑上来，实在是识不清。

言清知道他们不信任自已，也勉强不来，便对着赵大力叮嘱，“若有需要，可以找我。”

随后又想了想，怕他们以为她治病要价昂贵，他们负担不起，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我治病，不贵。”

赵大力冷笑了一声，这女子想赚钱真是想疯了，也不理言清的话背着赵母奔跑起来。

言清默默退回了自已的篷子，发现之前和她热情对话的人也纷纷变得冷漠，以一种鄙视的目光看向她。

言清不是多愁善感的女子，她觉得正确的事，即使所有人都以为是错的，所有人都指责她，她也不会动摇。

她平静的表情反而让一些人产生了心虚，怀疑自已是不是误解她了，莫非她真有本领？

差不一个时辰后，赵大力回来了，垂头丧气的收拾摊子。

临近的摊主关心的问，“你娘如何了。”

赵大力垂下了头，咬紧牙关，眼中含泪，“大夫说我娘时日不长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算小，不远处的言清也听到了，她皱了皱眉。

依她的经验来看，赵母的病是急症，却不是绝症，应该不至于如此才对。

作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言清自然不会看着本该能治好的人在自已眼前活生生的殒命，她主动上前，“不如让我一试？”

没想到那个女子又凑上前来，赵大力本来心情就不好，真想狠狠骂她几句，但看见女子平静坚定的眼神，他又犹豫了，说不定她真能治好娘呢。

犹豫三四，赵大力心一狠，死马当活马医得了，说不定这女子真有本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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