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雪蟒吞月

雪粒子敲打着废弃站台的铁皮顶棚，苏晚的睫毛凝着冰霜。

她握紧藏在袖中的桃木剑柄，剑穗上干涸的翡翠液正顺着红线滴落，在积雪上蚀出蜂窝状的小孔。

"当心活尸的喉骨。

"陆离的声音从罗盘里渗出，青铜指针突然转向月台立柱。

暗红色冰棱后闪过道白影，黄三姑的引魂幡插进铁轨缝隙，幡面黄仙图腾在月光下渗出黑血。

绿皮火车冲破雪幕的刹那，苏晚看清车头镶嵌的铜牌——昭和十二年制造。

冰晶覆盖的车窗里，无数张人脸正随着《游园惊梦》的唱词开合嘴唇。

戴狐狸面具的乘务员立在车门处，手中翡翠灯笼映出他脖颈缝合线的荧光。

"是缝尸线。

"苏晚的翡翠耳坠骤然发烫，那些发光的丝线分明是永春班傀儡术改良后的产物。

她甩出傀儡线缠住车厢扶手，借力跃起时瞥见车顶积雪下凸起的符咒——每道凹陷里都嵌着枚带血的兽牙。

黄三姑的跳神鼓在风雪中炸响，鼓面人皮浮现出苏娘子在炼傀鼎边的剪影。

老萨满枯枝般的手指戳向苏晚眉心："丫头，你娘欠东北仙家的债，该还了！

"鼓槌落下的瞬间，车顶翡翠符咒突然活过来，化作碧色小蛇钻进苏晚的雪地靴。

剧痛从脚踝窜上太阳穴，苏晚的右脸牡丹纹爆出磷火。

她扯开靴带，发现血管里游动的竟是细如发丝的翡翠线虫。

陆离的魂魄突然凝实半刻，桃木剑残柄刺入她小腿："坎水位，放血！

"

黑血喷溅在车皮上时，整列火车发出哀鸣。

第三节车厢的窗户轰然炸裂，戴狐狸面具的乘务长四肢反折着爬出来，制服纽扣崩落处露出森森白骨——每根肋骨都刻着萨满符文。

"他们用出马弟子的仙骨养蛊。

"苏晚的傀儡线缠住对方脚踝，拽出的却是整张人皮。

空荡荡的皮囊里涌出翡翠飞蛾，翅膀上的磷粉在空中拼出北斗七星。

黄三姑的引魂幡突然卷住苏晚腰身，将她甩向车头方向："看驾驶室！

"破碎的挡风玻璃后，仪表盘指针全部指向"大凶"。

司炉工正往锅炉里填煤，那些"煤块"分明是冻僵的刺猬仙家。

苏晚的耳坠突然射出一道翡翠光，击碎司炉工的头颅。

滚落的脑袋裂成两半，露出里面盘踞的白蛇。

蛇信吐出冰碴组成的符咒："苏娘子偷走的冰魄，该物归原主了。

"

车体猛然倾斜，三十米长的雪蟒从地脉破土而出。

蟒首翡翠珠映出三百年前的画面：萨满祭司将青铜卦盘沉入天池，冰层下五十具棺椁同时睁开眼睛。

"是守棺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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